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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伍耀祖刮胡须百姓

时间2021-07-09 来源:天天小说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第伍是姓,是双性,不是顺序。耀祖是他的名。由于叫双姓比较绕口,和他同龄的人或者比他大一点的人都叫他老第,他会愉快地答应,比他岁数小的人叫他老第,他不但不答应,有时候还会把对方瞪几眼。好多人冲着他叫老第,是出于诙谐的同音“老弟”,有的人还叫他“老地主”,因为第伍和地主的音相近。他的上级,也就是他的爸爸,生下他时,给他起这个名,是希望他将来能光宗曜祖。可是他辜负了父辈的厚望,没能光宗耀祖,一辈子平平淡淡,生活了下来。熬到了退休的年龄。《百家姓》里没有姓第伍的,全国姓第伍的也很少,在当地也只是一小片片。不过现在他们的子孙,随着人口的流动和不断地拆迁,也可能到处飘散开去。我们不去追根朔源,在这里只说说第伍耀祖为什么要去刮胡子照相。
  区社保局的小杨打来电话,让第伍耀祖尽快到社保局来办理退休手续,并告诉他他的退休手续已经批下来了。

  这天第伍耀祖正好有事,他想明天,也就是星期四去社保局办理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提了个塑料小口袋,往里装上昨晚就准备好的身份证和复印件还有职工养老保险手册缴费本,坐上公交车,去了社保局。

  社保局的小杨看着第伍耀祖递过来的身份证和职工养老保险手册缴费本,说,照片呢,还要一张一寸的彩色照片。第伍耀祖说,电话里我也没听清楚。小杨说,快去,汽车站对面有一家快照店,照张大头贴拿过来。

  第伍耀祖出了社保局,在车站附近转来转去,头都快转晕了,就是没有找到一家大头贴快照店,他又来到了社保局,问小杨,车站附近怎么没有照大头贴的快照店?小杨说,在车站对面的车站。第伍耀祖又出了社保局,上了马路上的天桥,下了天桥,往东走几步,就是对面的公交车站,那里果真有一家大头贴快照店。

  这家快照店就在热闹的马路边上,看上去,门面装潢的大得很,而你要进去的时候,门却很小,几乎要碰到了他的头,原来门本身就非常小,装修的时候,把外面的墙壁全部包装了,给人感觉门是挺大的。

  进了小门,上面半圆,下面平坦,像进了长长的防空洞,慢坡一直往下走,看来是这座楼的地下室,灯光亮堂堂的,各种颜色涂的墙壁,有点飘飘然,进了光怪陆离仙界的感觉。

  再往里走,靠东面的一家门上写着“骇客帝国网络阵线”,从门里望去,里面灯光昏暗,一排排电脑,闪着亮光,不少十五六岁的娃娃还有大一点的年轻人坐在一台台电脑前,耳戴耳麦,双眼紧盯着屏幕,两手不停地忙碌着,他们尽情地在玩着各自的网络游戏,陶醉在虚拟的世界里。第伍耀祖从心底的深部反感网络游戏,他只是大概扫了一眼角,就引来了他的反感情绪。他认为,娃娃们,在这又昏又暗亮光稀少的房子里呆着,电脑里的游戏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他的儿子结婚了,还一直在玩电脑游戏,沉迷在里面,不能自拔,顾不上管他的孙子,有时候,还让他的孙子哭哑了嗓子。

  游戏厅的隔壁,一间大房子里,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两排台球桌,大概有十几张桌子吧,玩台球的人年岁到大一些,也是很多的。一根长长的杆子,把桌里面的圆球打的四处乱滚,他们的两眼紧紧地盯着到处乱滚的涂着各种颜色小圆球。这些人都是闲得无聊,吃饱了撑的,跑到这,玩这玩意,捣来捣去,捣到小圆洞里,有什么意思?三天不要让他们吃饭,饿的他们白天都能看得见星术后癫痫手抽怎么治星,请他们来捣,他们都不会来了。

 想着看着,来到了里面靠西的一家门前,指示牌上写着,各种证件照片,艺术照,结婚照,大头贴照,立等可取。

 进了门,往下走三个台阶,就是照相室的大厅。大厅里灯火亮堂,迎面一张特意放大了的粉红色的上半身姑娘彩照,手指点嘴,笑盈盈地望着顾客,甜蜜地迎接着进来的每一位客人,无论你走到房间的哪个角落,在哪里住脚,她的目光始终跟着你。大厅的其它墙面上,整齐地排列着靓女帅哥的各种姿势的照片,妖冶诱人,给人感觉,进了这里面,鬼使神差地都会让你进入照相的境界,不得不照。也有一些老人的照片和一些证件工作照。

  照相的房间很多,有婴儿照相室,宝宝成长照相室,结婚照相室,夕阳红照相室,各种证件照相室,还有不大不小的各种化妆室。照相室的对面的大厅里,摆放着几对小座椅,每个座椅的中间茶几上,立着一个大花瓶,花是塑料花,逼真,也很鲜艳夺目,花下面放着笔和一个小本本,还有可供客人选择的照相样本。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使第伍耀祖眼花缭乱,不知所措,他还一时适应不了这里面的环境,连东南西北都辩不清楚,正像一只绿头苍蝇一样乱飞时,一位男士从另一间房子里走了出来,迎接着他。问清楚了他是来照大头贴照的,就把他领进了一间证件照相室。照相室不大,照相的设备,就占去了一半,他坐在离照相机不到一米的座椅上,那人开了照相机器,他的形象清晰地出现在机器的方框里,胡须的黑茬看得清清楚楚。在他的记忆里,以前照照片,自己是看不到自己的,照的好坏只有照相师一个人掌握,现在照的好不好,自己可以看到自己的形象,自己可以调整姿势。科技的发展真快呀,第伍耀祖自言自语地随口说着。照相的工作人员说,这是照大头贴,其实和照相一个样,就是快,人多了五分钟,人少了,两分钟就好了。第伍耀祖问,多少钱?十块。不是五块吗?五块是几年前的事了。照相也涨啊,什么不涨,我们也得生活呀。

  他再仔细看看机器里的自己,老了许多。两天没有刮胡子,长了那么长,不出家门,不照相,还真看不清楚。他想既然是办退休手续要的照片,一定要照得好看一点,不能胡子麻茬的。于是他说,你们这里没有刮胡子的刀片吗?没有。照片出来不能处理吗?不能,这是大头贴,一次成型。他决定暂不照了,出去找家理发店,把胡子刮干净再照吧。他问照相的人,附近有没有理发店。他摇摇头说不清楚。他出了照相馆,自己去找理发店去了。

   照相馆所处的地方是个回字的地形,照相馆正好处在回字的外围正中央。第伍耀祖从东往西转了一大圈,又从西往东转了一大圈,就是没有找到理发店,他心里不服气,我就不信,这么大的街上,没有一家刮胡子的理发店;又从西往东转了一圈,发现有一家理发店,店里的大玻璃墙上挂着个美女图头像,头像旁边写着一行字,魔幻艾美熏烫新时尚。第伍耀祖心里美滋滋的,他跺跺脚,走进去,里面的装饰,让他头晕,到处都是各种发型的美女头像,吊顶上各种灯饰亮光光的,正面的眼前,浅浅的,淡黄色的落地式的大挂帘,它的下摆像汽车挡风玻璃前的雨刮器片,在空调的微风下,一来一去刮着发亮的地板砖,那一块地方格外净亮,各种器具在角角落落里静静地摆放着,他想,不就一个理发店吗,要这么复杂的设备干啥?要不是有几个理发的靠椅在那放着,他真不敢相信这是理发店。

  理发店里两男两女,都是年轻人。看情形就是理发师。其中两位痫为什么总是在睡觉中发作年轻的女理发师坐在一旁,比划着双方的头,好像在研究发型,或者是在夸耀各自的发型好;一位男理发师,正在理发椅的后面,给一位年轻人洗头,洗发的泡沫在顾客的头上,理发师的手指间,来回滑动,有水有皂沫,一滴泡沫也不往下滴,叫什么干洗,手指甲从顾客的头前抠到后,露出白皙的头皮,头发像农民春耕的地,一拢一拢的往外翻。另一位理发师,头发烫染的红一片黄一片黑一片,花花的,蓬松地就像一个大的出奇的灯罩子,扣在头上,使他的脸颊显得非常小,眼睛也像古代牧羊犬的眼睛,被长毛半遮半掩着,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位女孩子。他半躺在舒适的理发椅子里,看样子,正在阅读手机里的什么怪异小说,看的喜滋滋的。门响了,抬抬眼皮,又不屑一顾专注地看他手机里面的怪异小说,不时翘翘嘴角。第伍耀祖问,刮胡子吗?没人理他。他又大声问了一句,刮胡子吗?比划发型的一位女理发师,转过脸来,看看看手机的男孩子,对第伍耀祖说,不刮,我们不刮胡子,不理发,我们只是洗发,染发,烫发,你在外面再找找吧。

  第伍耀祖悻悻然,只好出来再找。一圈快转完时,他又看到了一家理发店。理发店的门框上方,一个帅气的男孩站在那里,双腿稍稍弯曲但有力地往前挺着,一只手的大拇指插在腰间的裤兜里,四指并拢露在外面,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叉开形成V子,半举着超过头顶,圆圆的头顶,周围的头发剃得光光的,中间留着从头顶一直往后一寸宽一字型的头发,像一只公鸡的头冠。这个照片像真人。装饰墙的外面张贴着做着各种怪异动作的男孩子的画像,他们都留着各式各样令他憎恶的发型,他马上转过脸去,这样的发型,他一个也不要看。要不是今天被逼上,他是从来不到这地方来的。门框的两边竖着一对木牌牌,黄油漆刷的底,上面写着黑字的对联:双手理整旧头型,一心修发留时尚。横批是,大亚洲艺剪造型室。

  他硬着头皮,掀开门帘,一位打扮时尚的女孩迎了过来,大叔你要干啥?我……我……第伍耀祖一看这样的情形,半天说不出自己来干什么,我了半天,才说,刮胡子。姑娘笑笑说,我们这里不刮胡子,只是吹烫染头发和塑造各种发型。第伍耀祖央求道,简简单单地给我刮一下吧,我要照相,胡子太长,这附近又没有理发店。大叔,我们这没有会刮胡子的人,再说我们这最低消费要八十元呢。他一听这话,心里吃了一惊,最低八十元,也就是说,进到这里面,只要一坐下,他们稍稍动动工具,就得八十元。我的天哪,几天的生活费,亏他们竟能说得出口,不怪乎,一个人也没有,闲的在那里玩手机,谝闲传,走吧。他只好出了门,但是他还是不素心,又转了两圈,就是没有刮胡子的理发店,早上刮不上胡子,相也照不上,给社保局的人怎么说,退休手续又得往后拖。他又回到了理发店,再次努力地对姑娘说,就刮刮吧,随便,你看多简单的事呀。姑娘说,简单是简单,但我们这里没有人会刮胡子呀!看来房子里的这几个年轻人,真的是没有一个会刮胡子的,他只好走出了这间理发店。临出门时,姑娘说,往里走走,里面的街上,有一家理发店,看人家刮不刮?

  出了门,往前走,又往右拐,他看见了一条窄小的巷道口,走进巷道,一直往里走,里面果然又有一条菜市街道,还是很热闹的,只要是街,都热闹。

  他沿着街道,在熙攘的人群中,东西张望,有时南北张望着,因为街道不拐弯,就是南北走向,拐了弯,就是东西走向。他睁大了眼睛,看着一个个店铺,试图在一间接一间的店铺中间,在人与人的缝隙中,看到理发店三个字。市场快到儿童额叶癜痫严重吗尽头了,都没看到,他心里有点发急了。再转过弯,就到了他刚走进这个市场的窄巷道口了,快到头了。刚转过弯,第一个店铺是一家理发店。他走进这个窄巷道时,只顾往北走,而这家理发店在窄巷道的靠南一点,其实他走进巷道时,稍稍回回头,就可以看得见的。这家理发店坐落在回字地形里面口字的中间。理发店门上方挂着块染了绿颜色的大牌子,上面写着几个白字“小小发廊”。门开着,里面只有两个理发用的椅子,一个椅子上,年轻女理发师正在给一位男士修剪着头发,另一个椅子空着,两面镜子,一台新时的躺着洗发的躺椅,躺椅旁边,有三个凳子,是来理发的顾客坐等休息的,现在也空着。

  第伍耀祖问,刮胡子吗?刮。他顺势坐在旁边的理发靠椅上。就你一个师傅吗?还有一个,你等等,就来了。说着话,她打起了手机,顾客等着呢,快点。他又问,刮个胡子多少钱?五块钱。没有几分钟,走进一位打扮时髦的小姑娘来,她看看椅子上坐等的第伍耀祖,嘴角撇出一丝歉意的微笑,利索地挂起小挎包,取下工作服,一边看着他,一边朝那位岁数大点的理发师说,出门的早,堵车。说话间,她把理发用的围裙,围巾,围在了第伍耀祖的脖子上,拍拍他的肩膀说,来,洗洗。第伍耀祖说,刮胡子还洗头吗?理理发吧,头发也不整齐了。刮刮胡子就行了。理吧,理一下精神。第伍耀祖无奈地躺到了洗发的躺椅上。洗头的水,凉。打完肥皂,抠完头,再冲时,水是热的。

  理发员认真的给第伍耀祖理着发,左手食指和中指代替剪刀,手背靠头,手心朝上,两手夹着头顶的头发,右手上的剪刀,喀嚓喀嚓的剪着超出她手指的头发;不一会,她拿起电动理发推子,在他的鬓角头后,在左手的梳子上,一下一下,轻轻划过;放下梳子,电推子在他的脑后,一会像蜻蜓点水,一会像蚂蚱一跳一跳的,推着几根稍长出来的头发。她又打开剃须刀,在脖子周围,耳朵背后,轻轻地剃刮了几刀,还可以听到刀刮皮肤发出的嘶嘶响声。接着她拿起吹风机,猛烈地吹起了他脖子周围和头上的头发,把理下来的碎头发吹掉,不然脖子会扎的痒痒,怪难受的。这时她拔掉座椅上的插销,把理发的椅背放倒,示意让第伍耀祖躺下,不一会,热毛巾已经敷在他的嘴唇和下巴上,还没凉下去,理发员又给他换了一条热毛巾,不到两分钟,她用已经快凉的毛巾,在他的脸上嘴唇边上,下巴上来回地擦着,又用小刷子涂上肥皂,抹在了他的嘴唇和下巴上。他闭上眼睛,这时候他想,理发师要是有恶念的话,拿着锋利的剃刀,只要在顾客的喉咙上,轻轻一划,不知不知觉中,他就会一命呜呼了,他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然而没有,他也从来没有听说发生过此类事情。只听理发员,刚把刀片放在了他的嘴唇边,旁边岁数大一点的理发师说,把刀片换一下吧,昨天我用了一下你的刀子。又等了一会,刀片在他的嘴边嘶嘶地滑动起来,有时候还要来回滑动一两次,那是在剃除没有剃干净的胡须,她在有胡须的地方来回用力地刮着,在没有胡须的地方轻轻地扫了个来回,很是舒适,那儿用力,用多大的力,她应用自如,脸上的皮肤是很嫩的,稍不用心,就会刮破。

  刚才的那位理发师在给顾客洗发,只听那位顾客说,你这水刚开始冰的很。理发师说,就是,我们用的是燃气热水器,刚开始就是冰,一会就热了。

  理发员拍拍第伍耀祖的肩,示意他好了,让他随着她往上扶椅背的力量起来。她去掉围脖,用吹风机吹了吹,又用一条干净的毛巾在他的脸上,头上擦了又擦,然后给他的脸上擦了点油,像女人用的雪花膏之类的,比他北京治疗癫痫哪家好家用的香皂的香味香多了。理发员拿起镜子举在他的头后肩膀上,让他看看理的怎么样,其实他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来,什么头型他不懂,反正是满头白发,没剩几根黑发了,他也不管那些,只是看到自己的头发比来时短了,整齐了,胡须刮得干净,嘴唇边还发着青紫,在镜子里还有点发亮,和脸的其他部位就是不一样。

  第伍耀祖站起来,他知道这时候该给理发员给钱了,他又朝理发师问了一遍,多少钱?理发师和理发员一同回答,二十元。他吃惊地问,不是说五元吗?刮胡子是五元,理发十五元。他再仔细看看她们,觉得她们有点敲诈他的意思。理发师说,到处都一样,不信你出去问问。他又一想,为了照相,找刮胡子的地方,费了好半天时间,说不定社保局的人等不及了,再说办退休手续的事大,手续办下来,有了工资,还在乎这一点点钱吗。想到这,他说,行行行,好说,二十就二十吧。说着递给她钱。理发师说,什么好说,没多要你一分钱,你看你理发后多精神,比刚来时精神多了。他看看她,嘴角稍稍一撇,露出的那一丝丝微笑,其他人,是不易擦觉得。

  第伍耀祖出了理发店,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抬起头来看看挂在理发店上方的“小小发廊”,他自言自语地嘴里喏喏道,叫什么发廊,不就是个剃头理发的地方吗,直接就叫宰人的地方好了。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一句童谣:小孩理发一毛五,谁放屁打屁股。那时候理发,一个小提包,一个理发推子,一把梳子,一小方块围巾,还上门服务,人家照样把钱挣,把生活过……他看见,又有两个人进了“小小发廊”,他想,能怪谁,现在是什么年代,能和那时候比吗,和吃饭一样,人们必须理发,理发的人也得吃饭,想那么多干啥,赶快照相走。

  相照的真快。进了照相馆,照相馆的师傅说,这么半天了,我以为你到别处照去了。哪能呢,刚开始就来你这儿的,怎么好再变。第伍耀祖随口应承着。在照相师傅的引导下,他很快坐在了那间照大头贴的小房子里,照相师傅把机器一开,他看着机器里映出来的自己的头像,脸上比稍前光鲜了许多,也显得年轻了,但毕竟额头上爬满了皱纹,剩下几根斑白的雪发,六十的人了,老了,成老年人了。怎么样?照相的师傅看着他的还未成型的映框问。我也看不出来。照相师傅把他的头往左边扶扶,又把他的右肩往后推推。再挺一点,嘴里说。一摁开关,好了。他让他在大厅里坐着稍等一会,估计不到两分钟,他把裁剪好了的大头贴递给了第伍耀祖。他仔细看看大头贴,照片里的他比实际的他精神多了,也年轻多了。看着照片,他心里还是喜滋滋的,但没有显露在脸面上。他问照相的人多少钱,照相的师傅说。前头不是说了,十块吗。能不能优惠点,你看你这位师傅,全市都是这个价,没跟你多要,怎么优惠?他看不出他有优惠的意思,就掏出了一张二十块的钱来递给他。他又找给他十块钱,第伍耀祖装上找来的十块钱,边出照相馆的门边想,一早出门,手续还没办呢,就花去了三十多块钱,钱,来得少,去的多,不经花。

  他把大头帖交给社保局的小杨时,小杨低着头在那写着什么,看都不看一眼,也没问他用了这么长时间或者说照片照得怎么样。“她可能没注意到他刚来时他脸上的长胡须”他想。她只是快速敏捷地直接把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夹在了养老保险缴费本里,头也不抬地对他说,回去吧,等通知。

 出了社保局,第伍耀祖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差一刻了。他,该回家。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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