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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二婶-[乡土小说]

时间2021-01-09 来源:天天小说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入冬以来,天一直是灰蒙蒙的,雪花却未曾见到一片。

趁着周末歇假,我回了农村老家一趟。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人却少了许多,荒凉凄清。通往县城的公路上,车辆和行人更是稀稀拉拉的。几十年了,改革的春风始终无法吹到这个偏僻的村庄,也无法给这个贫瘠的地方披上新装。

见到了父母,虽然苍老了一些,但身子骨还算硬朗。母亲的腿病偶尔犯了一两次,敷了药也就不疼了。父亲照例在农闲时出去打打零工。

寒暄过后,母亲做饭去了,父亲坐在矮凳上抽烟。

“爸――”我低低地叫了一声。

“唔?”父亲茫然地抬起头。

“别出去了,在家陪俺妈吧――”

父亲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扭头又继续抽着烟。

“要不,你跟俺妈搬过来跟俺一块儿住吧?”我企盼地望着父亲。

父亲摇摇头,仍就没有说话,而后,猛抽了两口烟,将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站起身来,背着手出去了。头也没有回。

草草吃过午饭,没事可做。跟父母打声招呼就出门上街转了。

天空更加昏暗起来,似乎可以感觉到有雨丝打在脸上。遂转身准备回去。

谁知,在转身的一霎那,我的心咯噔一下。在一瞥眼之际,一个熟悉但令我害怕的身影,蹒跚的向我走来。我想躲,但腿好像灌了铅,根本无法移动半步。

“唔,回来了。”她走进我身旁极低声地问候着我。

“嗯、嗯,回来了。”我支吾着回答。抬眼偷偷地瞟了一眼她。

就是这偷偷地一眼,使我不敢相信,这就是我曾经的二婶。

五十多岁的妇人,头发已经完全斑白,并且可以看出好长时间也没有洗发和梳理了。整个脸庞堆满了皱纹,只有眼睛偶尔闪动一下,知道是一个活物。衣服也好长时间没有洗过了,一股臭味渭南最大的癫痫医院扑鼻而来。裤子的裤腿已经开线了,透出仅剩骨头的小腿来。穿的鞋子已经开胶了,近乎一双拖鞋。颤巍巍的拄着一根两头开裂的竹竿。

我的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伟伟,你是个文化人,嗯、嗯,你相信......报应不?”二婶凑近轻轻地问。

我的心噗通一下。报应,真的很难说。说它信,它就信。说它不信,它就不信。

“这个嘛,嗯......,我也说不准的,要不......,我考虑一下,回头告诉你吧。“

说罢,我转身就往回跑,就如同小时候,在别人家玩的时间久了,父亲提着鞋在后面撵着往家赶。

二婶兀自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我给他满意的答案。

我一溜烟躲进了自己的屋子,坐在炕沿边,心仍旧在噗通噗通的跳着。

”我这样回答她,她会怎样想呢?“我在心里嘀咕着。

”唉,管她的,反正呆两天就回去了,也可能碰不上她。“我心里安慰着自己。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声渐渐大了,房檐下也开始滴雨滴了。

晚饭后,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炕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天见到的二婶来。

......

一个秋风瑟瑟的午后,阵阵的秋风吹起了地面上落下的树叶。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领着个女孩,挨家挨户的乞讨着。妇女乌黑的头发很是凌乱,脸色看起来比较红润,上身穿着不合时宜的花布袄,下身穿着宽大的黑色裤子,右手拿着一只缺了口的白瓷碗,左手牵着小女孩。女孩约莫有个十二三岁,头发和脸脏兮兮的,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让人喜欢,穿着宽大的白色羽绒服,领口袖口处已经烂开了,腿上穿着别人给的蓝裤子,裤腿盖过了鞋子,拖在地上。

村上的一些好心人见这俩人可怜,就拿出家里的蒸馍给她们吃,同时也了解了一下她们的情况。原来,这是母女俩,家里遭了灾,除了她们母女俩外,其余的人都在灾难中死去了。听的人都唏嘘不已,一些人还掉了眼泪。

乡亲们问母女俩有住处吗,她们说没有。刚好村子东头羊癫疯不能吃什么东西有一间破庙,里面也没有人住,大伙就建议她们母女俩暂时住在那里。一些好心人给送去了被子和褥子,还有人送去了吃的和喝的。

村上有一个我称为二叔的中年人(为什么称为二叔,我一直不明白,反正是我父母让我这样称呼的),三十五六岁,因为腿脚的问题,没有女子愿意跟他,所以一直是个光棍。虽说是一个人,但人很勤快。一间砖瓦房,愣是收拾的干干净净。自己种着三分地,也能满足日常的吃饭问题。

村上的干部们看着讨饭的母女俩,再看着一直打光棍的我二叔,然后一合计,干脆把这俩撮合一下,让住在一起吧……

冬日的早晨,太阳懒洋洋的露出笑脸。二叔门口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着,大门上的红喜字显得格外耀眼。村上的干部们和村民们脸上也笑开了花。二婶经过精心的打扮,显得跟以前判若两人。人漂亮了,风韵了。女儿梅梅也干净了,皮肤很白。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二婶一家将瓦房重新里外粉刷了一遍,也盖了一圈围墙。梅梅也在镇中学上学了,成绩也不错,一直在年级是名列前茅。

这样的好日子没有持续几年,二叔在一次检查中查出患了癌症,已经进入了晚期。

一个昏暗阴沉的早晨,二叔在痛苦的挣扎中死在了炕上。母女俩哭的是撕心裂肺。家里的顶梁柱倒了,但日子还得要过。

埋了二叔后,二婶看上了老了许多。乌黑的发丝间增添了许多的白发,额头上也出现了些许的皱纹。

梅梅渐渐长大了,出落的跟一朵白莲一般,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像梅花一样冰清玉洁。女儿虽然俊俏美丽,但并不像富家千金一样养尊处优,而是常常在工作之余,帮着母亲在地里干活。村里人都夸二婶有个好女儿,真是有福份啊。二婶心中自是很高兴的。

这天傍晚时分,天色渐渐的暗淡下来了。梅梅下班经过镇政府门口,刚好镇党委书记骑着车子出来,碰到了梅梅。

“哎,小梅,这么晚了才下班呀。”

“哦,叔,单位刚才让加了一会儿班,所以这会儿才回家。”

“来,我送你一程吧,晚上路上人少,一个女娃走着不安全。”

梅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坐上了车子。

黑龙江中亚癫痫病医院t:2em;"> 走了一段路程,书记看看周围没有人。突然将车子停下来,转过身子,色迷迷的将梅梅从头到脚瞄了一遍。

“身材真好,脸蛋真漂亮啊,嘿嘿嘿。”

“叔,你、你,你要干什么呀!!”梅梅惊恐的望着书记,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却。

但还没等小梅转身,书记就扑上去用一只手捂住小梅的嘴巴,另一只手搂着小梅的腰,使劲一抬,小梅两脚离地了。书记抱着小梅向旁边的菜地里走去。

书记强暴完小梅,正在提着裤子,小梅躺在地上掩面哭泣着。

一道手电筒光照在了书记的脸上,书记本能的用胳膊遮挡光线。那人一看是书记,丢了手电筒就跑掉了......

二婶已经做好了饭――两碗小米稀饭,一盘腌咸菜,两个蒸馍。二婶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怎么还不回来呀?”二婶心里嘀咕着。然后站起身来,开始在屋里来回转悠着,眼睛时不时的望一下门口。

突然,一个人影快步的冲进门里,闯进屋来。

“他婶子,不、不、不好了,你、你、你女儿,遭、遭、遭人,强、强暴了”来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什么――,他叔,你说什么,梅――,梅怎么啦,没怎么啦!”二婶紧紧的抓住他叔的衣袖。

“别、别、别问了,快、快,跟我走。”

来人顾不上喝口水就拉着二婶往外跑。

俩人一路小跑来到了菜地里。书记已经不见了。而小梅却永远的躺在了哪里。

二婶看到小梅尸身后,还没来得及哭泣,就瘫软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夜很长很长,夜很黑很黑,夜很静很静,夜是那么的可怕。

二婶醒来后,就开始哭泣,开始流泪,嘴里不停地喊着女儿的名字。乡亲们也来安慰,也来规劝,但二婶仍旧是哭泣,仍旧是流泪。后来乡亲们也就不去安慰和规劝了。

第四天一大早,二婶穿了一身白大褂,头上缠着白纱巾,要到镇政府找书记去,要为女儿报仇。村民癫痫频繁发作怎么办们赶快把二婶拦住了。

“他婶子,别去了,咱们老百姓弄不过人家的,自古以来民就没有赢过官的。”

“是啊、是啊,别去了”村民们附和着说。

二婶看着村民们恳求的眼光,没有说一句话,转身慢慢地回去了。

我听到这件事后,立即赶到二婶家里,拍着胸脯向二婶保证,一定会给梅梅姐讨个说法,一定会让党委书记绳之以法的。

回到家里以后,我立即写了一份举报材料,然后复印成几份,分别投给了省市相关部门。我还到当地的派出所也举报了党委书记的暴行,派出所让我等候消息。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举报材料就如同泥牛入海一样,没有一点动静了。派出所也没有和我联系过,更没有找过二婶。

几个月后,二婶不见了。听人说是上北京去了,要找中央领导反映。谁知道呢,既然她去了,我也就不操这个心了。

去年春节前的一天,天空下着零星的雪花,庄稼地里、路面上、房顶上、树枝上,都覆盖上了一层薄雪。二婶就是这一天回来的。头发白了近一半,也很凌乱。脸色看上去苍老多了,眼里放出无助的目光。衣服和裤子也破了。变化最大的莫过于拄了一根竹竿。

那年春节回家,我呆了三天就走了,怕碰到我的二婶,更怕她问起我给她的许诺。

我只是多读了一些书,腹中有点墨水而已。

......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我吃过午饭后,就匆匆地告别了父母,乘上开往西安的火车。在火车上,我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说二婶死了。死在了那间破庙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举报信,而这份举报信就是我给写的。过了一会儿,母亲又打来电话,告诉我镇党委书记出车祸死了,我问哪个书记,她说就是强暴并杀死小梅的那个书记。

也许,书记的死正应了那句报应了。总算,书记的死可以告慰二婶的在天之灵了,二婶也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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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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